再走远,隔着一个5分钟走过的隧道,是个大坝的两端.打听下,这里有游船,还有坐船上去,能够漂流,远处江心中有个岛,有溶洞.不喜欢景区的我,接着听说河对岸几公里有几户养蜂人家,住的是50.60年代的老房子.于是我下到坝底,第一次穿双拖鞋走在山路之上.
从前不是很喜欢爬山的,尤其是上升很大的山,那时候感觉枯燥,累.但山这些年来给我的另一个感觉,就是极有着灵性.最喜的就是山带给你的无穷之美.如果你有一颗发现的心,几乎在山里每走一步,都会有惊奇让你发现.望远,即便是再小的山,都会有个顶峰等在那里,蓝天衬着白云,或者满山的花开时节,再或者冰雪覆盖的寒冬,四季的山都各自有着独特有味道.及近,时而是幽径慢转,时而又是陡峭嶙峋,身边随时地陪衬着青葱绿色,或者曼舞风花.这是眼观,更有那泥土夹带花香或者滴翠般的一闻,怎能不让你熏然.更妙处,即便在山里,耳朵也是能够享受的,沙沙的叶飘,阵阵狂吼的松涛,哪一样比不上天籁?真是景,声、色、香、味俱全了.我喜这山的变换,甚至于大海.
远处阵阵的狗叫声,打破了我的思绪.几亩绿田,三两小屋,在一座石桥的一拐处.房屋上方,滋生的是直插山顶刺入云端般的翠竹.拜访的三户人家,操着很重的乡音,与我攀谈.老式的房屋,和城市对比,多了一些味道.外部传统的架构,二层还有楼廊,内部分工以及摆设明确,住间,会客,厨房,柴房各自分隔.有老人的家里,柴房中醒目的还摆放着木棺.就像王小波所说:贫困的小山村,只要没穷到过不去,多少还有点样.到了靠近城市的地方,人也算有了点钱,才开始难看.家家户户房子宽敞了,院墙也高了,但是样子恶俗.
本想买些蜂蜜,但是不是季节,遗憾作罢.没敢过多讨扰,错过一顿村饭,就此作别回程.
回归客栈,老板娘在和母亲还有一位请来的邻居包粽子.说是早上听说我喜欢吃,家里的已经吃完,就准备多包些.的确,那粽子很特别,明明是米粽,可是吃起来像一团面,味道也香,昨夜和早上一直因为喜欢,都是吃粽子的.
走了大半天的路,胡乱喝了点粥,入了二层的竹宅,我睡了过去.
似乎是午后强烈的太阳,把我从睡梦中叫醒.想想也无去处,便带本书,去到江心,静静地去看.这个状态,也是我此次来最喜欢做的.虽身处小景,脑海中亦不会浮想黄山云峰,贡嘎烟云,怒江江村,梅里雪峰...呼吸之间,吐出的气息就像在小五台之巅,帐篷之中挂着的水雾,仿佛这以往的一切,在记忆里清晰飞扬.
煮着一杯清碧的翠茶,水在沸腾,心也随着沸腾.有人,可以一起攀谈,无人亦能拥着这江,听水龙吟.即便书不好读,茶亦非顶好,但这就足够.用自己的心境煮茶,墨字香做菜,这样的醉,给什么都不换?
就这样庸懒着,我又在这里度过了两天.就像以最接近本质的方式,把身体存放在了某处.
再隔天,前几日不曾说过半句话的客栈老板的小娃,煞是调皮般的一早摸到我的屋内,搔我的脚心,让我起床.我赖在床上,和他逗着,一会他扒着窗户做鬼脸,一会又跑进屋中躲进窗帘,和我藏猫猫.就这么逗着,把我拉下了床.
原来,他是想把自己昨天在幼儿园学做的手工,一顶纸叠的帽子送给我当礼物.
我问:"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"
"会"
"那你帮叔叔在帽子上签个名字吧."
但是他却跑了出去。不一会,拿着那个帽子进来了.帽子打开来,里面没用水彩处,歪七扭八的写着几个字:刘琳豪
老板娘后来告诉我,这孩子还不会写自己名字,那是他让我写出来,然后照我写的画上去的.
看着这个五岁大的男孩,从内心的喜欢.早上8:30是幼儿园班车接他去幼儿园的时间,我们约好,晚上回来再一起玩.
"叮......" 安静中一阵爆响的电话声,惊起了我一身振颤,那端很急,说有急事,速归...
我赶紧收拾行囊,动身,出发,来不及道别...
就这样我的梦想是从城里出去,又从城外回来.每当回首,一股灼热般的液体,就充斥在眼里.我知道,我会想念阳光下的那些椅子,还有水中央的那一叶轻舟.
一个很小的去处,却留给了我如此之多的东西.关于梦想,关于分离,关于心灵,关于生离死别...似乎一切都孕育着一个字----爱!
那是一处在这个世界上想和爱的人一起去的地方,我还会再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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